虚假的相声选手

本命沈昀川
杂食各种cp
私号,想发啥发啥
没有水平,千万别关注

(未命名)

文字是清亮通透的,带有十足的烟火气。
行云一样洋洋洒洒读出来,像冬天的涮羊肉和夏天的冰西瓜,又好吃又接地气。
很舒服呀,还有温暖的蓬勃生长的气息。
描写细腻真实,没有某些文字的那种疏离干涩,完全无法融入语境。
能通过文字爱上角色的哇,感觉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的,贴切得很。总之很可爱。
(字面意思上的可爱...是发自心底的喜欢呐)
【我读的时候,觉得应该是蛮解渴的】
试图安利,我超喜欢她

加阿不拉多:

魏琛出门的时候差点没把门边那玩意东西直接踹飞。


免遭横祸的小家伙一点都不领情,蹭的一下蹿到几米外,转身两个眼珠子直梗梗盯着他,瞅着可不是戒心极重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像一大坨拧巴的破麻袋,被巷子根拾破烂的阿爹抽根毛扁担挂了去才是正合适。


嚯,上哪来的小狼崽子。


魏琛也懒得赶,只瞅着这霜降时节小崽子抖得一缩一缩的,回院子里抓了张草毡子扑头丢他头上,栓了门就走了。赶货的人没空跟小乞丐扯闲打屁,不穿皮鞋的人干甚么要那么多善心。


等他晚上回来——门槛怎么像是长高了一节——他让了让月光,好嘛,小东西还在这。小崽子侧身蜷着,背抵着门槛,身上还裹着那张草毡。


魏琛也不出声,摸着钥匙开了门。开门声惊动了新门槛,他一下紧绷起身子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暗处也能瞧得一清二楚。瞄了眼来人,他似乎是放松了些,屈了下腿算是给人让了路。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魏琛进门,要给自己倒腾点实在家伙填肚子。


三更半夜生灶火,半刻就揭锅。摆齐全是咸菜酸酒死面馒头,嘿——怎么糙老汉门外非来只小狼狗。


他知道那崽子在看着他;刚刚他有意无意给门留着点缝,而此时那条缝从下边地面往上黑了半米高。


小东西怎么一点都不善解人意,完全不体会他不关死门的用意,宁可就在那儿蹲着瞄。


魏琛嚼着死面疙瘩非常不快。呸!外巷卖的老面馒头越来越硬了,怎么还不转行卖磨牙石?


都是隔壁中草药铺子的错!


他起身,绕到边墙,顺着门摸到门边。从门缝缝是看不到门边的。他呼啦一下拉开门跳出来,小崽子对大变活人毫无防备,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攥着草毡子与他对视,目光锐利得像雪光。


有气势啊毛崽子。魏琛眉毛一竖。


“你这是在这安了窝是怎么?天都黑了还杵这杵着呢?”


小家伙一愣。他敛下眸子,横冲冲的势头顿时退潮般散去,在空气里挥发不见了。他更紧地拽住毡子,转头就走。即使这样背形竟也笔直,像是庄重地要接受月光的迎接了。


魏琛恨不得上去敲他个爆栗,“我说你身上那毡子还是我的呢!”


他又是一顿,但也不回来,把毡子松开解下来,还叠了叠,就那么放在路边,站起又要接着走。


他妈的。魏琛气急败坏。几步赶上去,看也不看毡子,伸手就往他后颈抓去。小东西像是有感应器一样倏地躲过去,不知从身上哪居然摸出了一小块砖,拿在手里有点凶恶地看着他,大有要拼命的架势。


魏琛横刀立马一叉腰,“怎么,你还想打架呢?”他恶声恶气地岔着嗓子骂:“什么破娃子,老子一个生意人,放你一个小穷光蛋在门口蹲一天我不晦气吗?啊?我混这么多年我就这么给你打发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听着好像他是吃了大亏似的。


“我跟你讲啊,我那是马上要大富大贵的人,万一给你这么一蹲断了财运我上哪找你去?今儿起你就跟着我,我大富大贵之前,跑都别想跑!”


可真是蛮不讲理又毫不要脸了。


小家伙先是有点懵神,听着听着眼底一点点亮起来什么,静悄悄地跳动。他于是慢慢把砖头放下裹回身上,魏琛瞅着又是骂。


“还捡着那玩意做甚,祖传护身符么!掉不掉份!有多远甩多远去!别给看见了还要丢我的人!”


话是这么说,却是上去夺过来就扔了。魏琛拍拍手上灰(看起来做作得很,他手上一直沾着些不知道什么腌臜糊糊,身上还挟着海腥味儿,偏偏这时候还讲究起来了),趾高气扬转过来又与他对视几秒,扯过他手腕便拽屋里去。他也就任人扯着,先前尖锐的模样通通收不见了,还小跑两步以便跟上魏琛的步子。


“房柱子投的胎么!又杵那杵着!有凳子不坐,脑袋也是空心木头吧!”魏琛一刻不停骂骂咧咧,气哼哼地走进疱屋。


他很于是自觉地坐到刚刚魏琛吃饭的桌子前等。一会儿魏琛就端着一大一小两个碟子出来了。压了两三天的饥饿一下子被唤醒,他伸手就要去够馒头,被魏琛一筷子打下来,“什么习惯,瞅瞅你那是能碰馒头的手么!弄脏了的那块还吃么?”


他理所当然点头,还有点莫名其妙——不然呢?抓过的地方就不能吃了?


魏琛一愣,勃然大怒,“吃么?吃么?吃个屁!拿筷子吃饭!脏东西吃多了也不怕病死么?”


于是他从善如流握起筷子……然而真的就是握起,两根筷子还紧紧并着的那种,就直接戳进馒头。馒头皮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他像执剑似的举起来,几口啃完一个又要去扎一个。


魏琛给自己倒一小杯酒,痛心疾首看着他扎完馒头扎肉。那还是过年时的存货,到现在只剩不到两斤,而春节还遥遥无期,他自己今天晚饭都没舍得吃。腊肉比较硬不是很好扎,小崽子就左手一根筷子右手一根筷子硬是稳稳当当送进口里,不仅操作先进还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两三次之后就对这套邪门功法很熟练了,一小碟肉片很快被清扫干净。


水恰好也烧开。魏琛把水分了俩盆一桶,又把他轰去洗澡,扒出一套旧衣服扔边上,“只许用桶里的水,那两盆里的是我的不许动!”


又铺了床被子,小崽子还没出来。魏琛惆怅地坐在外面。烟草抽完了还没来得及再买,便只觉得牙都是痒的。


作孽啊。他嚼着草茎子想。我怎么像是捡了个祖宗呢?
草茎子苦,他咂吧两下就又呸呸呸吐掉。我干啥这么供着他啊——小狼崽子!


他不承认是被那孩子的眼神打动。只瞧上一眼他就被吸引,生气全伏在那孩子一对眸子里。


他一根接一根嚼草茎又一根接一根吐掉。就在他已经满嘴自然气息的时候小家伙洗完走出来。他扫了一眼,登时又神气了,“黑咕隆咚的还瞅啥!单衣还不拱被子里去!”


魏琛遥遥一个仙人指路,“走到头拐弯,要找不到床活该你睡地头旮旯!”


小家伙却没动。他安安静静看着他,突然作了个揖。是街上早已抛弃尊严的老叫花子们作的那种最简单的双手合一和躬身,然而放他身上莫名就庄重无比,一帧一帧在眼前铺下去,近乎是虔诚肃穆了。


魏琛突然就有点无措,心头像是被人闷声给了一记老拳,烦躁一点一点卷上来。没来得及开口,小家伙已经顺着他指的方向去了。他只能悻悻去洗澡,好在水还没冷。可堵在心口沉沉闷闷的东西长久不去。


哗啦——第二盆水也劈头盖脸浇完了。魏琛使着劲儿擦干手臂。他回屋时床里侧隆起一个小包,他费了点力把人小脑袋扒出来,往下面塞了个枕头。一贯警觉的小崽子没有醒过来。


真是个祖宗。他想。自己头往一叠衣服上一靠,也拉过被子闭了眼。


好歹是给我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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